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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烨,26岁,1型糖尿病患者,2003~2007年就读于江西师范大学音乐系,毕业后回到农村一小学教音乐。2009年元旦出现肾衰竭,4月因造静脉瘘感染而失聪。如今每2~3天接受一次肾透析,血糖一直控制不稳。
- s K B. x9 D9 a- O" |: _+ Q. s最后的声音# r+ i3 o: a: k* I8 v
氧气面罩覆盖了我半张脸,一直在急促的呼吸,氧气瓶有规律有节奏地冒着泡。闭着眼睛,想试图睡过去,眼泪却顺着太阳穴不住地往下滴落。依稀听得见妈妈的哭诉:“救救我女儿,她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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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医院早已给我下了病危通知书。护士急急地把一张纸递给妈妈,妈妈木讷地拿着那张纸,一遍一遍地看着。其实妈妈不识字,她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她听得懂医生向她解释的话语。妈妈一直在沉默,没有眼泪,没有话语,只是一直地一直地看着那张病危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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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j p4 j4 R% X 等到查房时,妈妈猛地站起,扑嗵一声跪倒在医生的面前,紧紧地拉着医生的手哭诉:“医生,你救救我女儿吧,她吃了很多苦,她还很年轻,医生,求求你,你救救我女儿!”眼泪打湿了妈妈的脸,那张爬满皱纹蜡黄的脸。1 i% u4 h6 |) k# u
# h5 f+ c1 }+ U) | 之后,我就昏过去了。等醒来时,妈妈喜极而泣,抱着我说了很多话,但我只能感受得到她的激动和兴奋,却听不到她说的每一个字。后来我知道,我失聪了!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s2 P0 Y7 g# q' s" J5 ]" D: |% i
' l3 Q" Q, _ m9 N1 m 在失聪前,我听到的最后声音是妈妈的哭泣。所有人都在抹眼泪,所有人都在叹息,却没有人知道,躺在病床上的我与这个屈膝下脆乞求救她女儿的女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是的,她是我后妈。我们本可以是无关紧要的两个人,可是因为她的善良,她的无私,我们紧密地连在了一起!0 f/ X5 q, d: _+ t8 T/ Z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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